返回首页
贵客网 > 短文 > 经典文章 > 正文

优秀散文范文欣赏

2023/09/20经典文章

前言:优秀散文范文欣赏(精选7篇)由贵客网收集整理,供大家欣赏与借鉴;如果喜欢可以分享给朋友,也可以进行收藏。

优秀散文范文欣赏1:凭心而为

文/清秋124

最开始码字时,全凭初心的,什么都没想,就是简单的喜欢。

那时真好,想写什么就写什么,没想过发表与否,也没想过码字能赚钱,就像一种对生存本能的依赖,爱成痴成瘾。这一陷入进去,便是经年。

手写我心的快乐,于我,怕是世间最大的幸福。这种状态持续到现在,似乎我与文字的感情,早就如胶似漆,与恋人无异,大可用"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"来形容。

有了文字的相伴,心里便有了寄托,不再心虚,幸福的做一个键盘侠,做个码字的无名小卒,在我,真是的人生至幸。

后来,写久了,不知何时就发表了。二三十岁的年纪,哪能没一点虚荣心,哪能没一点功利心,美名其曰——向上。

不是圣人,对于虚誉,也曾欢喜过,或者在喜欢前加点儿形容词,那才是那个年纪真实的我。第一次在人民文学杂志和光明日报发表作品,第一次文章得到全国一等奖,第一次出书,第一次去钓鱼台国宾馆……

没见过世面的孩子,初涉世事的喜悦和忐忑,记忆犹新。那些激动兴奋,俨然如昨。虽不成熟,说心里话,我并不讨厌那个单纯的喜怒哀乐形于色的青年之我,那让我有种活着的感觉,让我有种热血沸腾的嚣张与恣肆。

生活挺搞笑的,那些个欢乐,从无人陪,自己慢慢消化命运赐予的悲喜。捧着新出版的书籍,心情和散文一样散了开去,没有边际的散了开去,像无垠的夜。新书的墨香成为记忆深处最美的一种味道,像命运欠我的诸多终于还给我一点儿,我却很开心很开心了。幸福,或者真的很易得到。

那时年轻,偶尔总有找人诉说的欲望。掩不住的心扉,关不住的心门,快不快乐,幸不幸福,太需要听众和观众了。而且,那样年纪的我,着实怕孤单和寂寞,怕一个人想说话时,说给屋子里的空气听的怅然。

无人分享的喜悦,膨胀在夜的海,夜色共我相视不语的默契成为习惯,天长日久,让我越来越寡言,越来越觉得,与夜色共根本疏导不了内心的江海澎湃。

然后,扑通一声,跳进了文学的大河。如同习武之人终于找到了趁手的武器。写走心的文字,成为一味药,自愈治愈,好奇怪,竟然非医自医,找到了情绪的出口。这在我,真的是命运柳暗花明的厚爱,是上苍善意的安排。

再然后,竟也能写不走心的方字,用入世的名义。只可惜,越写越离经叛道,与初衷相去甚远,意识到这一点,我很诧异。码字的快乐没了,继而成为一种负担,一种说违心话的无奈。似乎看到那些经我手码出来的字,从电脑屏幕上跳出来,跟我拼命反抗,我之于它们的命运安排,它们非但委屈,还觉得是种亵渎、我到底,负了我的爱。

好不容易从现实中解脱出来的路,走着走着,就走到了尽头,撞上了南墙。再也没有那种码字的舒坦,人也不觉得幸福了,这是为什么?疲情倦绪何来?

不再打着入世的旗号,在中年的某个门槛小坐。夜凉如水,跟自己的心对话。两个我较量着,终于找回了曾经的自己。找得回吗?一个怀疑地问另一个;找得回,另一个稳如泰山地答。

是呵!我是个不喜言的女子,从来不喜。可是,我心里比星星还要多的话却是要说给谁听?几天几夜说不完的话,是什么时候积攒的?喜欢做而不言的人呵!是什么促成了偏爱沉默的个性?是谁让谁变成一个喜欢游离状态、热衷低调的性子?

狭路相逢,勇者胜。我非勇者,是以兵败如山倒,是这样吗?

就,是这样吧!

寻找人生方向的我,一直在——寻寻觅觅、走走停停、对对错错,是是非非中漫步着,不知从何处来,向何处去,也分不清好赖。

庚子伊始。

新正的风不说话,只是哇啦哇啦聒噪地唱,唱些什么,无人能懂。

优秀散文范文欣赏2:牛屋,我曾经的天堂

文/芦岗-芦笛

飞雪弥眼,御风飘腾。又是一年风舞羽衣时。小孩子们喜欢雪,风里,雪里。打着,闹着,笑着。

看着孩子们那憨痴天真样儿,自己竟呆呆痴痴,仿佛旋入时空隧道,回到天真烂漫的童年时代。

我的童年,在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。

那时,也有冬天,也下雪,但比现在要冷得多。冬至以后,村里村外,大坑小坑,全都上了实冻。我们小孩子,就在上面打陀螺,推桶箍。

那时,最怕的天气,就是雨搅雪。俗语说,雨搅雪,下半月。要是遇上刮大风,那就惨了。下着雨,飘着雪,刮着风。不出半天,树枝就咯吱咯吱的响。老百姓说,那叫下流冰。茅草屋檐下挂的冰凌,差不多就要挨着地了。路边,沟坡,结了冰甲。不小心掉下去,很难爬上来。

小孩子喜雪,玩雪。白天,追着,跑着,闹着,不觉得冷。最难过的,是夜里。被子薄,半夜暖不温。蜷曲着,手抱着膝盖,上牙磕下牙,哆哆嗦嗦。睁着眼,睡不着。

风停了,雪住了。干冷干冷的,不到立春不化冻。这冬天,咋过?

小孩子机灵,脑瓜子活络。不几天,我们就找到了越冬的暖房。那就是,我们生产队的牛屋。

说是牛屋,其实也有骡马驴在里面。习惯了,反正都是牲口,都叫牛屋。

冬天的牛屋,生产队一级保护单位。生产队再穷,牲口的取暖,还是要保证的。没了牲口,重活儿累活儿,少了帮手,遭殃的就是人了。入冬第一件事,就是给牛屋备干柴。牛屋外,干树枝,堆了一垛,足够一冬用。看着那一垛干柴,我们偷偷笑了。

我们的床铺,就安排在与牛屋相连的干草屋里。干草屋与牛屋,中间有门相通,方便饲养员夜间喂牲口,也方便暖气流进我们的房间。

睡觉时,我们两两结合。一个被子铺在底下,一个盖在上面,两人打通腿。被子铺在干草上,躺上去软绵绵的。忽闪一下,像海绵一样。我们一铺挨一铺,被窝挤被窝,热身贴热身。那感觉,现在回想起来,就像开了空调一般。半夜里,光着身子起来小便,并不觉得多冷。

外屋,就是牛屋。三间房,三面围着牲口槽。对着门口的半间,空着。门口挂着草帘子,屋里生着劈柴火。大人们围着火堆,吧嗒着旱烟袋。或讲笑话,或讲故事。最多的就是一个接一个,讲着骇人听闻的,青面獠牙的鬼故事。几个老辈子爷爷,讲他们跑反躲匪逃丁要饭的事,讲得嘘唏流泪。指着我们,说,娃们遇上了好时辰,不用东躲西藏了。我受的新时代的教育,就是从这里开始的。

长印哥是当时村里为数不多的初中毕业生,爱看鼓词演义,嘴头子利落,说鼓词像模像样。他一到,大家就缠着他说鼓词。年轻人,爱表现,爱张扬。经不起三说两请,就亮起了嗓门。《岳飞传》,《济公传》,《包公案》,《白蛇传》,《水浒传》……许许多多的故事,就是那个时候,在牛屋里听到的。

屋外,呼呼飕飕的狂风,咯吱咯吱的冻枝。屋内,热乎乎的被窝,一窜一窜的火苗,一段一段的故事,一阵一阵的笑声。此时,觉得自己,何等的幸福。

讲累了,长印哥会停下来,让我们背书,作为继续讲的条件。有一次,他听说老师让我们抄了蟾虎寺的四景词碑文,就让背写冬的那一段。为了听故事,我们像对着老师一样,扯起喉咙背起来:

朔风渐高,碎剪鹅毛。看天涯,玻璃世界。扣柴扉,踏破琼瑶。长至日皎,长至日皎,青山衣素,水架冰桥。六花飘,共赏寒梅服紫貂,围炉浅酌过通宵。

背完了,又考问,何人所作。我们大眼瞪小眼,红着脸,愿听教诲。这时,长印哥便洋洋得意,拿腔撇调,慢慢道来:

话说当时,我们绳李村西头,有座千年古刹,名曰蟾虎寺。建构恢弘,威武俨然。苍松翠柏,掩映宝殿。暮鼓晨钟,紫气盘盘。涧沟溪流,清音回旋。立于四周观蟾虎,蟾虎趴于低洼处;立于蟾虎观四周,四周尽在洼处中。此地了不得,乃钟秀聚气之宝地。蟾虎寺之奇秀,引来了仙人吕洞宾。步曲径,循松涛,沿溪流,目苍翠,聆清音,嗅花香…… 看迷了,醉了。提笔,写下了蟾虎寺春夏秋冬四景词。寺僧如获至宝,请人丹书勒石,树于寺门之前,这就是我们看到的蟾虎寺四景词碑。

大家听了,都说他是全村最有学问的。他也不谦虚,说,那是,不然,书不就白读了?说真的,生在穷乡僻壤,从小就能知道"将相本无种,白屋出公卿"、"家贫出孝子,国难显忠臣"、"英雄不问出处"等大道理,还多亏了长印哥这样的说书人。照这样算,长印哥还真是我的启蒙老师呢(可惜,他三年前已经辞世了,再也不能听他讲鼓词了)!

每天吃过晚饭,我们就往牛屋跑。去早了,大人没到。听不到故事,我们掏过了铡的花生秧子。一把一把地掏,仔仔细细地看,希望能找到夹在秧子里的瞎秕子花生。掏不到,也不生气,接着再掏。我们知道,摘花生是第一遍,铡花生秧子是第二遍,背花生秧子是第三遍,到我们这次已是第四遍了,经过了多少双眼睛,能找到一个两个,已是万幸了。找到了,喜出望外,也不敢声张,就暗自嘿嘿地发笑。剥开皮,将麻雀舌头大小的花生粒,送进嘴里。然后,慢慢地嚼,细细地品。哎呦,那滋味,又香又甜。心想,鼓词里说的山珍海味,也不过如此罢了。看那贪婪的吃相,谁也不笑话谁,朱元璋不是也要过饭吗?我们比他强多了!

天,逐渐黑下来。大人到了,火堆燃了,牛屋热闹了。我们耳听,心想,觉得学到了许多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。

大人的烟味,湿柴的火燎味,有点呛人。我们就嚷嚷,烟,呛人。大人嘴里骂着,却暗暗地熄了烟火。

奇怪,烟味火燎味散后,却飘来一阵阵的清香绵甜味儿。我们又嚷嚷,哪来的香气儿,哪来的甜味儿。大人笑了,傻小子,那是七仙女撒花了。我们知道,那是在糊弄我们。饲养员洼子大伯指了指老黄牛,说,想一想,它们吃的什么,会是啥味儿。啊,懂了。牛吃了一肚子的花生秧、红薯秧,发酵。又一口一口地吐出来,上下大齿,如一盘石磨,慢慢地磨。磨出满嘴的白沫儿,冒着腾腾的热气。飘入鼻孔,不就是香甜嘛。

夜半,大人散去。

我们躺在被窝里,露着头,傻傻地笑。侧着耳听,斜着眼看,耸着鼻闻。

屋外,风摇冻枝,咔咔嚓嚓,咯咯吱吱。

牛屋,炭火正旺,通红通亮,暖暖和和的。

牛卧在地上,吱吱地倒着沫儿,散着热气儿。刚拉的牛粪,热乎乎的,冒着白气。耸耸鼻子,满屋的清香,甘甜。悠悠的,丝丝缕缕,飘逸着。我觉着,是牛的口香,又是牛排泄的草料逸甘散香。这是我闻到过的,最美妙的气味儿。牛屋的味儿,最美,最棒。

从八九岁,到十五六,我在牛屋过了七八个冬天。牛屋,我的摇篮。牛屋,我的天堂。我爱牛屋,爱牛屋的人,爱牛屋的事,爱牛屋的味儿。因为,我是农民的儿子。

冬天,天空漫逸雪花。看着天空,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牛屋。怀念那个属于我的,虽然清苦,但又非常充实的童年时代。

优秀散文范文欣赏3:时光这座香炉

文/程应峰

有些事物不能遇见,一遇见,势必心生欢喜,于人于物,这是造化之功,更是前缘。

时光这东西很奇特,它一边损毁,一边打磨;一边淹没,一边雕琢。把持着巨大能量的时光之手,绝不会在一时一刻爆发。它总是缓缓地、细细地、慢慢地让事物发生变化。让一些事物满目苍痍,又让一些事物陈香泛起。让你一不经意,就领悟到了它的曼妙和真谛。它是那样不着痕迹,耐人寻味,以永不懈怠的性情流泻,沉淀,让一些事物变得醇厚温润,也让一些事物变得凉薄萧瑟。它不问爱憎,不问悲喜,不事停驻,不与人言,却可以让一个人蓦然回首之时,记起某个铭心刻骨的时刻。

神圣的庙宇,总安置在曲径蜿蜒,青石苔迹,松风明月,野草丛生的去处,暗合着人类对时光进程的膜拜之情。有庙宇的地方必有香炉,香炉虽陋,却不失肃穆,香炉固简,却不乏庄严。香炉所在之处,总有钟声缭绕,烟霭迷蒙。有道是:"烟火连绵存圣迹,茂林深处胜蓬莱",那一分幽处胜景、仙风古韵,自是不宣而存、不言而喻了。

香炉起源于何时,尚无定论。但在时光进程中,香炉的制作手法尤显纷繁。可以说,不同时期各具特色的香炉,毫无悬念地烙印着时光的更替,世事的变迁。

几年前,我偶遇一香炉,它口粗底细,三只裸胎的腿,底部无釉,器底有几个点状的铁斑痕,在一层厚厚的油污下,青花发色淡雅,兰花描述厚重,修竹秀气精妙,釉下的青花还有铁锈斑。那一刻,我看到它,就感到这是上天安排好的、让我心生钟情的东西,我没有不买下它的理由。

焚香是一种心境,而这香炉于我而言,更因为它是一种精致的青花瓷工艺。它搁置在我的视线之内,能激发的,是我今生今世的灵性;能唤起的,是我内心的柔软和温情。就这样,一座香炉,一座从岁月隧道跑出来的香炉,让一炷心香,就那么袅袅娜娜地燃在了我的心上。

"日照香炉生紫烟,遥望瀑布挂前川,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。"初日映照,紫烟氤氲,瀑布高挂,飞流汹涌,既是盛唐气象的写照,又展示了时人对香炉的偏爱之情。可以说,李白心中如果没有紫烟萦绕的香炉,又怎能造就如此气势恢弘、气象万千的诗篇。真性情才有好文字,好心情才有好风景,一如时光这座由上苍精心设计的香炉,尘世间的一切,在它的观照里,都毋庸置疑地,是一次次最好不过的呈现。

优秀散文范文欣赏4:和阳光约个会

文/布衣

冬日阳光不那么灼人、刺眼,而是温和的。阳光映在脸上,像母亲的手轻柔地抚摸你的面颊;阳光洒在身上,如慰藉万物的温床;阳光映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,如冬姑娘眼中的秋波;阳光照在树叶上,如同输送养料的辛勤园丁。

早上,难得的一束阳光把我唤醒,心底的亮度一下子被调谐起来,有一种强烈的行走的冲动,于是邀约二三好友,去郊外赴一场与阳光的约会。

碧空似海,亦如镜之新开。阳光脱去霾锈,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;脚下,衰草簇拥成团,软软的,柔柔的,但毫不颓废,生机暗藏;枸树、酸枣树,叶子尽脱,风骨犹存,傲然屹立在塄畔沟脑。

我们寻到一个制高点,极目远眺。山川水色,尽收眼底。周围静谧一片,大地是在做一个冬天的梦吗?一望无际的麦田仿佛是它的绒被,逶迤曲折的河流恰似它的摇篮,漫天飞舞的阳光则是母亲般的爱抚。大地之梦该有多香甜呀!难怪它如此贪恋这样的沉睡!

远山如黛,影影绰绰的轮廓起伏蜿蜒,犹似长龙卧坡。天山共色之处,那里是什么地方?那里是否有茅屋草舍?是否住着狩猎放牧的乡民?我们无尽地遐想着。

近览,连绵的丘陵洼地,参差错落。在阳光下,大大小小的村庄星罗棋布,清晰有致;几何形体的房屋院子、横竖成行的树木植被,相互掩映,如一帧长镜头下的照片,带着岁月的悠悠意味。

徜徉在暖阳里,我们有些累了,就随意地坐在草地上,一任阳光温柔地舔舐肌肤,放情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。让我们抛开思维,远离喧嚣,在这温暖的阳光里,独自享受大自然给予的宁静。

优秀散文范文欣赏5:野菜飘香

文/胡忠伟

周作人有一首写《北平的春天》的诗:

东风三月烟花好,凉意千山云树幽。

冬最无情今归去,明朝又得及春游。

那种对春天的期盼和欣喜之情跃然纸上。古人虽说以鸟鸣春,但我觉得最先使人感到春意者,莫过于那些人见人爱的野菜了。

东风一吹,"草色遥看近却无"的时节,那些野菜便迫不及待地钻出地面了。放眼望去,田野平畴,房前屋后,一大片,一大片,绿油油的,它们经过漫长寒冬的浸润,鲜嫩的叶子更加葱茏,或是三三两两地散长着,或是一窝窝地拥挤在一起,满是的,织成了锦,绣成了堆,在春天的田野里,争先恐后,装点起了一片春色,给人无限生机。

最先把野菜写进文学殿堂的,应该是《诗经》吧。开篇《关雎》唱到:"参差荇菜,左右流之,窈窕淑女,寤寐求之。"其中的荇菜就是一种可以吃的水草,浮在水面,绽放黄色的小花;《谷风》中提到了苦苦菜,"谁谓荼苦?其甘如荠",反映劳动妇女遭丈夫抛弃后的悲苦,意思是,人们都说苦菜苦,可与我心中的苦楚比起来,它却如荠菜般甘甜了。民间俗语说:"苦菜里有三两粮,既饱肚子又壮阳",苦苦菜不仅能清热燥湿,消肿化瘀解毒,还能凉血止血。而荠菜呢,算是野菜家族中的美味吧,深受老百姓喜爱,俗名地菜、清明菜,它不仅味道甘美,而且色泽嫩绿,词家辛弃疾吟咏它:"城中桃李愁风雨,春在溪头荠菜花。"大诗人苏东坡《惠崇春江晚景》写道:"竹外桃花三两枝,春江水暖鸭先知,蒌蒿满地芦芽短,正是河豚欲上时。"诗人以桃花绽放,春江水暖,鸭子戏水,野菜满地的生动诗句,表现了阳春三月春回大地,万物复苏的自然景象,也向人们描绘出一幅充满生机的踏青采摘野菜图。

儿时,农村土地刚刚承包那会儿,人们普遍缺衣少吃。穿衣尚且凑合,所谓"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";吃的呢,除了玉米、大豆、高粱、土豆这些粗粮,便只有用野菜来充饥了,小麦只有逢年过节才可以稍微吃上一两顿的。千百年来,野菜伴随着我们自生自灭,对衣食无忧者而言,它属野花闲草,是生活的点缀品,像民谣中唱的那样"三月三,野菜赛灵丹".但当我们生活遭遇困厄时,用它果腹充饥,野菜就成了穷苦人生存的稻草,连那些姹崇嫣红的芳菲桃李,千妖百媚的芍药牡丹,在物质极度匮乏时也变得黯然失色、毫无价值。

每天放学后,小朋友三五结伴,到田地里挖野菜。荠菜、白蒿、麻蒿、野豌豆、野小蒜……凡是可以吃的野菜,全被我们悉数搜罗。回到家里,将这些"战利品"交给大人,分类制作,不同的做工,其味自然不同。偶尔,我们这些调皮的孩子也会溜进人家青翠的油菜地,将刚刚返青的油菜连根拔起,搓掉根部的泥土,就大嚼特嚼起来,那种解馋劲儿,比现在吃海参鱿鱼还过瘾呢。

野菜之中,最令人津津乐道的,在我看来还是野小蒜。野小蒜也称野蒜,其外形像葱似韭,性味辛苦,有点辣气,具有通阳散结、行气导滞的功效,它的根部鳞茎可作中药使用。每年清明前后,是采集野小蒜的黄金季节。春天的野小蒜格外鲜嫩清香,所以就有"三月小蒜,香死老汉"的民谚。春风一吹,满地都是。那绿油油的几茎蒜苗,迎风挺立,仿佛一个个威武的勇士。我们七八个孩子,凑在一块儿,像旋风,这儿一旋,那儿一卷,身后留下了被我们弄得千疮百孔的田地。不大功夫,每个人的篮子里都盛满了野小蒜。细心的女孩子,将它们整齐地绑扎在一起,长长的蒜须,白白的蒜头,绿绿的蒜苗,看上去很美。

野小蒜挖起来方便,吃起来爽口。将它剁碎,拌上辣椒,调点盐、醋、酱油,富裕的人家,再烧一勺清油,一块儿浇上去,立时将那种香辣可口的味儿调制了出来,蘸着蒸馍,或是调一碗干面,满心香得不行,尽管吃的人满面通红,头上冒汗,但是每个人都会放开了吃,让人吃不够。这道菜上桌,多吃一两个热蒸馍不成问题,

民谚所谓"三月的茵陈,四月的蒿,五月六月当柴烧",点出了野菜的时令性。除了野小蒜,荠荠菜,初春的野韭菜也十分脆嫩爽口,野味十足,是人们尝春调剂生活的上品,非当下的大棚菜可比,唐诗人杜甫就留下了"夜雨剪春韭,新炊间黄粱"的佳句,民谣也说"三月新韭胜似肉".古人不仅以野菜果腹充饥,也在野菜的平淡中寻找着真味,体会着人与自然的融合。诗人陆游《杂感》一诗中这样说:"晨烹山蔬美,午漱石泉洁,岂役七尺躯,事此肤寸舌。"在《食荠十韵》中说:"惟荠天所赐,青青被陵冈,珍美屏盐酪,耿介凌雪霜。"看来,古人把吃清淡的素食当成了养生保健的妙方啊!

那年月,吃饭是头等问题,一年到头,野菜陪伴人们能走大半年。春天里,野菜多,初夏,槐花开了,人们又可以吃香喷喷的槐花麦饭了……如今,人们物质生活逐年丰富,追求生活的高质量成了都市人的迫切需求,野菜就成了调剂生活、亲近自然的奢侈品,一把小蒜,能换几块钱的。吃吃野菜,不只是满足了人们的口腹之欲,恐怕更重要的是看重野菜本身所具有的药用价值吧。

今年春天,我回到老家,田地里除了忙忙碌碌的农民,昔日小孩子成群结队挖野菜的情形却看不到了。当我带着孩子去挖野小蒜时,我告诉孩子,这些其貌不扬的野小蒜,比大蒜大葱还好吃,爸爸当年就是就着这些野小蒜吃窝窝头、高粱卷儿的。孩子听着,睁大了惊奇的眼睛。有些事情,等孩子长大了,自然就会明白。

优秀散文范文欣赏6:小葱青青

文/马亚伟

春天的菜园里,是少不了一畦小葱的。我一直以为,葱的"少年时代"——小葱,是最惹人爱的。小葱就像人的青葱岁月一样,锦瑟年华,无限风光。

春天的暖风里,小葱茁壮地挺立着。一畦畦小葱,整齐地罗列开来,精神抖擞,朝气蓬勃。常听人形容女孩子容颜娇嫩,说是水葱一样,这话果真传神。小葱青青,还带着晨露,用手轻轻地掐一小段,就会嫩嫩地掐出水来。走在春天的田野上,看到一畦畦青青的小葱,就会觉得整个春天都是香的。

小葱让家家户户的餐桌上有香有色,把平淡的日子装点得有滋有味。多年里,我一直觉得大葱的味道太浓,太重。而小葱是清香的,鲜美的。要吃就吃最新鲜的小葱,里面还留有阳光的味道。

小时候,母亲会用小葱做出很多菜。印象中,母亲把春天的第一把小葱拔回家,洗净,然后在案板上剁碎,放到打好的鸡蛋里,在油锅上煎。金黄的蛋饼上面,有莹莹点点的绿色香葱点缀,色香味俱全。小葱也是最好的调味品,无论炒什么菜,炒之前,把油烧热,然后放上一撮葱花,待到葱花炒出香味,再把菜放进去炒,炒出的菜会特别香。小葱既能当菜,又可当调味品,她放下青葱水嫩的身段,来到烟火人家,为人们的餐桌增色增香。

我最喜欢母亲做的葱油饼。葱油饼做起来简单,但是做好吃了却不易。母亲把面和好,揉成面团,再擀成面片,在上面均匀地撒上盐、花椒粉、葱花,再轻轻地把面片揉成圆饼状,然后放到油锅里煎。母亲做的葱油饼葱香四溢,香软可口。后来我在饭店也吃过葱油饼,很多都不是用的小葱,都没有母亲做的好吃。葱油饼刚做出来,热热地吃上一块,要多好吃有多好吃。梁实秋《雅舍谈吃》说:"葱油饼太好吃,不需菜。"的确是这样。

除了自家吃,母亲每年都会把小葱码成一捆一捆的,挑到集市上卖。我的新书包就是母亲卖了小葱后给我买回来的,我经常使劲儿闻,好像里面有小葱的味道。

多年过去了,母亲每年都在乡下的菜园里种小葱。母亲说,小葱不用打理,撒下葱籽就不用管它了,照样长得壮实。是啊,小葱质朴,有平民气质,虽不高贵,可是它却诗意而温情地生长在我的记忆中。

优秀散文范文欣赏7:生命的底色:蓝和白

文/暮云合璧

秋日的早晨尤其的清爽,美美地在故乡的静夜睡了一宿,充足而恬静的睡眠像一场细雨,洗净了多年在城市里堆积的风尘和压抑,站在场院上,温热的阳光透过泡桐树的枝叶,漏下片片亮黄,一旦从林立的钢筋水泥空间里走出来,转身之际,发现只有在大自然的怀抱里,才能深刻地触摸到灵魂的柔软处,那一瓣日渐消瘦的记忆之花和清澈如秋空的明朗豁达。

上小学三年级时,在书本上,认识了大海,海的一望无边,海是蓝色的……自那时起,常常会仰望蓝天,想象着自己到了海边。我奔跑在净蓝的天底下,大声地呼喊,尽情地欢笑,当跑得浑身无力时,就滚倒在田埂边,吮吸青草的芳香,只要一伸手,就可摘到两三朵蓝色或黄色的野花,贴近鼻翼,清香阵阵。闭上眼,幻想自己长大后躺在海边的沙滩上,风吹乱了我的头发;睁开眼,碧蓝如洗的天空仿佛就在上方,朵朵白云如棉花般,携带着我的梦想,轻盈地飘向远方。

那种对蓝色和白色着迷的程度随着年岁的增长,越来越裸露无遗,连自己穿衣服也钟情于蓝,纯棉的蓝花布裙子,一直到现在还时常穿着。记得我照的第一张照片,就是穿了一件蓝色底子上织着白碎花的棉布衬衣,那一年,我11岁。

当我还在睡梦中时,母亲在床边叫着我的小名,我睡眼惺忪,模糊间看到母亲手里的一件蓝底白花的新衬衣,开心得一跃而起,母亲给我穿上新衣服,笑着说,真合身。我低头扣着那一排圆圆的浅蓝色纽扣,心里喜滋滋的,昨晚听父母说,大伯要给我们拍照,所以连夜清扫了屋前的场地,一尘不染的样子,晚饭后,大大小小近二十个人好像到了过年的光景,围坐在一起,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动人的笑容。

大伯居住在上海,每次回乡下,总会带来一些新奇的事物。我看着他手中的照相机,心中迷惑不解,这么大一个东西竟然能装进我们一群人。大伯笑呵呵地让我们几个小孩在前面蹬着,他把照相机安置在一个架子上,嘴里说着话,手却灵活地动作着,然后,让我们都别动,保持微笑,他迅速跑过来,站到刚才空出的位置,只听见"喀嚓"一声,大伯说:"好啦。"

大伯又给我们单独照相,我说,我要和蓝天白云拍在一块。他笑了,说,好,可是,拍出来的照片是黑白的啊。我再次迷惑,明明这个世界是五颜六色的,怎么到了大伯的照相机里会变成黑白的?以致我那张照片上的神情一片茫然。直到后来出现彩色成像的相机,我才解开了这个谜团,原来和大伯的相机无关,和这个世界有关,和人类有关,慢慢地,也就学会了思考,依着一些线索去寻求万事万物的神秘之处,可往往会迷途而返,无法真正获得通向答案之门的钥匙。

打开我的相册,有一组照片总是令我欢欣激越,那是年轻时第一次在海边游玩拍的照片,天空和大海的蓝是如此接近,如此神奇,这里的蓝和白真实得无与伦比,白云在蓝天上不断地变幻出各种姿态,组合成一幅幅洁净动感的画面,或聚,或散,奇妙莫测,面对着这样恢弘深邃的生命意境,沉静凝思,有些解读总在成长中越来越清晰,而那一刻,在个体存在的天地间,年少时的困惑重现,显得笨拙无能,连一个赞美的词汇也找不到,只无端地走进了一道谜里,无法抽身。

记忆中的美,就像行驶在海上的快艇,乘风破浪,给我一种真实的欢乐,灵魂自由地飞翔在蔚蓝的天空里,顾盼的光芒在瞬息万变的色彩变迁中徘徊,流连。当这种感觉栖息于心灵深处时,觉得还不能完全精准地再现自己的感知,一刹那的最初的感动,强烈得会无法把握幸福的体验,凝视着震慑心灵的蓝和白,一切纷繁自体内剥落。在执笔的迟疑之间,流失了本该喷薄而出的热情,在传递心声的甬道上,遇见了无数次的梦想和挫折,能体验的,能明澈心扉的,也就是定格在生命版图上的那神秘色彩了,其它已经不再重要。

回转故里,在欣赏久违的蓝天和白云的同时,更多的是领略多年来被污染了的生命底色,常年在逼仄的天空下生活,忽略了那开阔与透明的蓝天白云,僵硬的肢体在经年累月中麻痹得连自己也不认识,渴望被柔软而清明的事物包围,渺小的我需要重拾当年的梦幻和灵性,让渐渐老去的躯壳注射进新的活力,那么,即使坐在城市办公室的窗口,于狭窄的一片,看云卷云舒,也会温暖地联想那蓝和白的广阔悠远,清明纯净。

走进田野,踩在沾着湿湿露水的草丛中,蔚蓝色天空下的大片大片的水稻成熟在望,隐约可闻稻花的香气,挥手握住一把,似是活了,如青烟浮动飘逸。在这广袤的背景里,纵然带着相机,也少却了调试镜头的念想,只希望自己回到三十年前的光景,肆意地奔跑在田埂上,向生命作一次小小的挑战,在蓝色和白色的世界里享受生命的美丽,不要任何答案。